第一卷 第85章 当罚-《玉阙春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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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在讲堂里响起。

    昌平公主等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,纷纷坐直了身。

    这声音听着就疼!

    看来宋相果然是针对柳韫玉,每次罚她都罚得这样重……

    而“被针对”的柳韫玉睁开眼,面上除了诧异,却没露出丝毫痛色。

    那戒尺听着响,可却一点疼也没有……

    她抬眼,对上宋缙那双温润双眸,似乎看见了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众人同情心疼的目光下,柳韫玉又挨了九下。

    宋缙才收起戒尺,放过了她。

    放课后,昌平公主塞给柳韫玉一瓶膏药,压低声音道,“这是白鹭膏,专治外伤。相爷也真是的,怎么能对姑娘家下这么重的手……本宫看看,是不是都肿了?”

    柳韫玉自然不敢给她看,将药膏收下,含混了过去。

    出宫后,柳韫玉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马车,而云渡靠在一旁,双手抱胸。

    她正要过去,余光却瞥见了玄铮。

    玄铮站在不远处,朝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柳韫玉的心微微一沉,这是让她去相府的意思……

    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事。今夜恐怕也而不能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柳韫玉吩咐云渡。

    云渡沉着脸,“姓宋的是不是逼迫你了?”

    柳韫玉骇了一跳,张望四周,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,“你胡说什么!”

    “你昨日去相府一夜未归,今日你那位婆母就被放出来了,难道不是你答应宋缙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    柳韫玉不想让云渡知道她和宋缙之间的事。

    云渡面沉如水,“我答应过你娘亲,要好生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提到娘亲,柳韫玉的鼻尖有些泛酸,但她还是很快将那点委屈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同上次一样,给师叔做几日苦力。你放心,在他眼里,我不过是一把趁手的算盘……再无其他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,在柳韫玉的劝说下,云渡还是离开了。

    只是在离开之前,他悄悄塞给柳韫玉一把剑簪,说让她作防身之用。

    柳韫玉接过剑簪,收回衣袖,然后才朝玄铮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柳娘子,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跟着玄铮,她绕到了学宫的西边偏僻之地。

    相府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柳韫玉回到相府时,天色已晚。

    同宋缙一起用了晚膳后,二人便都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宋缙坐在平日里的长案后,处理公务,执笔批红。

    而柳韫玉则是坐在侧边新安置的书案后,完成今日学宫里布置的功课。

    宋缙处理完政务,就察觉书房安静得过分。

    他若有所思地斜瞥身侧,却见柳韫玉已经伏在案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月色清浅,烛火摇晃,女子侧枕着自己的手臂,乌发松绾,散下几绺,发间的珠钗摇摇欲坠,而她垂在桌沿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支羊毛毫笔。

    宋缙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行走的风带动烛火,一缕烛辉不偏不倚洒在女子的眼睫上。

    柳韫玉皱了皱眉,眼睫颤动两下。

    睁开眼时,她就看见宋缙已经站在了她的书案边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手腕被握住,那支羊毛毫笔也被抽走。

    柳韫玉还未清醒,眼睛迷迷蒙蒙地低垂着,任由宋缙抽走毛笔,剥开她的手掌,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,那是白日里被戒尺打过的位置……

    突然间,那手指撤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触感。

    温热的,湿濡的,带着丝丝缕缕的吐息,一阵不可言说的酥痒霎时沿着掌心纹路蔓延开来——

    柳韫玉瞳孔一缩,不可置信地转头。

    烛火下,宋缙低着头,薄唇轻轻吻住她挨过戒尺的掌心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掀起眼,那双深邃幽黯的凤眸直勾勾看向她……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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