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周点点头,转身回屋。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一眼:“明早别迟到。穿体面点,别让人说咱们城南出来的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。 陈砚站在原地,抬头望天。云散了些许,星辰不多,却格外明亮。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青石,翻开书页,从第一页开始读。 这一回,他不再强逼运气,也不刻意引导。他只是回想——阿虎叫他“大哥”时满脸崇拜的模样,王瞎子摸着胡子说“妙极”时眼角的笑意,昨夜街坊递来热饼、拍他肩头那只粗糙的手。 心头一点一点暖了起来。 气息自然流转,如春雪消融,静静淌遍全身。他甚至未察觉何时入定,只觉身子轻了,心也松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泛白。 他睁眼,神清气爽,四肢有力。他知道,昨夜的修炼成了。 他站起身,拍去裤上尘灰,正欲去洗漱,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,沉稳而轻盈,裙角擦地的声音隐约可闻。 柳如思立在铁匠铺门口,手中提着一个靛蓝布包,藕荷色裙裾在晨光中泛着柔光。她头上银簪未换,眸中含笑:“陈公子,这么早就练功了?” “刚收功。”陈砚迎上前,“柳姑娘怎么来了?” “给你做了新衣。”她将布包递过来,“明日天选试,你不能穿着打铁的衣服去。” 陈砚接过,布料柔软,厚薄适中,针脚细密,一看便是亲手缝制。 “这……太麻烦你了。”他说。 “不麻烦。”柳如思摇头,“你是我们城南的人,也是大家盼着的人。我不想你在台上,被人说‘瞧,那是个穷小子’。” 陈砚低头看着衣服,忽然觉得肩头沉了几分。 他抬头问:“柳姑娘,你信我能赢?” “我信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因为你做的事都对。对的事,总会有人支持你。” 陈砚笑了:“那我一定让你看到我站在最高处。” 柳如思也笑了,未言语,只轻轻点头,转身离去。行至巷口,又停下回望一眼,才继续前行。 陈砚立于门前,目送她背影远去,打开布包取出新衣。 青灰色长袍,袖口镶边,腰带绣着云纹,朴素却不寒酸。他穿上身,长短合宜,行动利落。 他抚了抚腰间玉佩,触感温润,仿佛也在回应他的心境。 这时,屋顶瓦片传来细微响动,似猫跃过,又似风卷碎石。 他抬头望去,只见屋檐阴影中,一道黑影一闪而逝。 燕青立于高墙之上,一身黑衣,发束简洁,目光落在他身上,停留数息。 她看着他穿新衣,整理腰带,轻抚玉佩,然后走出铁匠铺。 她未曾出声,也未靠近。 直到他朝北而去,身影渐远,她才轻声低语:“你一定要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