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油灯光晕下,母亲的脸苍白而脆弱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逃避。 他心中一阵酸楚,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面对现实的决绝。 他沉声道:“娘,这么大半夜都没回来,怎么就突然回家了?您忘了奶奶是怎么交代的吗?万一爹真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,咱们后悔都来不及!” 他不能退。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看清现实,不再活在虚假的安稳里,他也不能退。 一味地逃避和忍让,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伤害和羞辱。 老二谢远明是个没主见的,见三弟态度坚决,又觉得娘的话也有道理,正左右为难,听三弟这么说,也连忙附和道:“是啊娘,三弟说得对,咱都走到这儿了,就去看看吧,说不定爹就在前面哪户人家里歇脚呢。” 两个儿子都这么说,加上婆母那句“死在外头”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周氏心里再害怕,也不敢真就这么掉头回去。 万一丈夫真出了事,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。 她咬了咬下唇,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,跟着儿子们继续往前走,每走一步,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。 几人来到村东头,谢远舟先是敲响了两户平日里可能和谢长树有些来往的人家。 被吵醒的村民开门后,都是一脸茫然和不满,纷纷表示没见到谢长树,还抱怨他们大半夜扰人清梦。 一家家可能性被排除,他们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那座孤零零的、属于寡妇陈梅梅的小院子。 周氏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。 一种强烈的、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。 她的男人,她相伴了几十年,勤勤恳恳伺候了几十年的丈夫,此刻就在那扇紧闭的院门之内。 她双腿开始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,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瞬间席卷了她。 她该怎么办?冲进去撕破脸?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默默转身离开,维持那点儿可怜的体面? 谢远舟看着母亲瞬间煞白的脸色,和摇摇欲坠的身形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 他心一横,对母亲和二哥说道:“就剩这一家了,我去问问。” 他指着陈寡妇的院门,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。 谢远明愣了一下,似乎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。 他扯了扯谢远舟的胳膊,压低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,“老三,你疯啦?你想啥呢?那......那是个寡妇家!咱爹他怎么可能...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