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克莱因的手从衣摆下抽出来的时候,奥菲利娅没有动。 不是不想动。是动不了。 整个人从后腰到肩胛骨,每一块肌肉都被彻底松开了。 那种感觉很陌生——她习惯了紧绷,习惯了随时保持战斗状态,身体的每一条肌纤维都被训练成弓弦。 而现在弓弦被人用温热的指腹一根一根挑松了,整个人瘫在床上,四肢的重量回归了血肉本身。 脑子也有点糊。 药膏的余温还贴在皮肤上,草药的气味钻进鼻腔,混着克莱因身上那股淡淡的工坊味道——试剂和草木灰,偶尔还有一点墨水。 那味道太日常了,日常到让她的警惕心完全提不起来。 她眨了两下眼睛。 天花板的木纹很清晰。 ——等等。 什么时候翻过来的? 奥菲利娅猛地坐起来。 她撑着床面稳住自己,余光瞥见克莱因正坐在床边,擦着手上残余的药膏,表情很平常。 太平常了。 那份平常反而让她更加不自在。她的脸烫得厉害。不是按摩的问题——按摩确实舒服,但让她脸热的不是舒服本身,而是她刚才那副模样。 “你停了多久了?”她问,声音尽量保持住了平稳。 “不久。”克莱因把手帕叠好放到一边,“大概……你发了会儿呆。” 发呆。 亏他说得出来。她刚才的状态与其说是发呆,不如说是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半条。 奥菲利娅深吸一口气,把那丝窘迫一寸一寸压下去。 她伸手一指克莱因:“趴下。” “嗯?” “轮到你了。” 她的语气很硬,像在给部下下指令。克莱因看了她一眼,没忍住弯了下嘴角。 “笑什么?” “没笑。” “你在笑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精神状态很好。”克莱因确实没笑出声,但他说话的调子出卖了他,“按摩的效果很明显。” 奥菲利娅盯了他两秒。 但最终她只是拿过那瓶药膏,拧开盖子,在掌心挖了一块,动作利落。 “趴好。别动。” 克莱因乖乖趴下去,下巴枕在手臂上。 身后安静了几秒。他能听到奥菲利娅在搓手——大概是在匀药膏。搓得很认真,来来回回好几遍,中间还停顿了一下。 他猜她是在回忆刚才的力度和走向。那个停顿大概对应的是某一处她记不太清的细节。 然后手贴上来了。 衣摆被掀起来,掌心直接按在了后腰的皮肤上。 药膏是凉的,但她的手是热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