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——也不能用奇怪来形容,倒不如说,是她莫名的有些“自来熟”了。 她通过那个放在缸边的铭石翻译器,将自己的声音翻译成了克莱因看得懂的通用语。 “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?” 铭石上浮现出清晰的通用语文字。 “还没。”克莱因走到水缸前,“不过也快了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鲛人身上。 “……还需要你的帮助。” 铭石上发出的声音让鲛人困惑起来。 “我的帮助?” 克莱因并未说话,只是冲她点了点头。 他转身走向工坊的正中央。 那里是整个工坊的核心——一个巨大的、由多重圆环构成的炼金法阵。 几块黑沉沉的铭石和一套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凭空出现,落在克莱因脚边。 水缸里的鲛人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点“自来熟”的轻松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 他说需要她的帮助。 可这架势,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寻求帮助的样子。 克莱因没再看她,径直蹲下身,手指在巨大法阵的几个节点上轻轻敲了敲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 下一秒,他拿起一把尖锐的刻刀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在法阵边缘划了下去。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工坊里炸开,坚硬的石质地面上迸溅出点点火星。 他的手稳得吓人,刀尖游走,一个个崭新的、结构复杂的符文被强行烙印进法阵之中。 旧的纹路被切断,新的线条如毒蛇般蔓延,与原有的法阵纠缠、撕咬,最终又诡异地融为一体。 水缸里的鲛人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 不是错觉。 工坊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 门外庭院的风声、虫鸣,甚至是自己搅动水流的声音,全都不见了。 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彻底死寂下来。 一种沉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连水缸里的水都仿佛变得粘稠。 这里,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。 克莱因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过身,重新看向水缸里的她。 铭石翻译器上,浮现出鲛人惊疑不定的意念:“你……到底要做什么?” 克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“一个实验。” 克莱因加固着整个工坊的屏蔽功能。 针对那些来自高维度的窥探。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,绝对不能被任何存在察觉。 特别是“深海意志”。 半个小时后,法阵的改造彻底完成。 克莱因站起身。 整个工坊此刻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,从概念层面上被暂时“删除”了。 他走到了实验台前。 启动了一台结构极为复杂的信息编译装置。 装置的核心是一个悬浮在力场中的透明立方体。 随着克莱因的操作,一行行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在立方体的内壁上飞速闪烁。 鲛人把脸贴在缸壁上看着。 克莱因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。 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。 那是从另一条鲛人,也就是她自己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。 他将这滴血滴入了装置的样本槽中。 “嗡——” 装置发出一声轻响。 那滴血液瞬间被分解成最纯粹的信息粒子。 完整的基因序列、魔力结构、乃至灵魂信息的片段,全部以数据流的形式,被投射到了中央的悬浮立方体之中。 那是一串繁复、充满生命韵律的代码。 鲛人看着那串信息。 那是她自己的本质。 克莱因没有进行任何分析或记录。 他伸出手指,只是调出了另一段数据流。 那是阿芙洛斯的信息。 之前克莱因在为她检查身体时备份的生物信息片段。 他将两段数据流拖入了同一个编译框架中。 手指飞速跳动,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某个关键的数据节点上。 信息粒子在悬浮立方体内剧烈碰撞、撕裂、重组。 发出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弧光。 悬浮立方体内的数据流越来越密集,碰撞的频率越来越高。 两段原本互不兼容的信息,在克莱因的操控下,开始出现微妙的共振。 共振点逐渐叠加。 一条全新的、从未存在过的信息流开始在立方体的中心成型。 它很小,很模糊,但每一秒都在变得清晰。 “嘭。” 水缸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 克莱因侧头看去。 缸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纹。 内部的水体在膨胀。 鲛人死死地蜷缩在水缸的最底部。 尾巴紧绷,鳞片根根竖起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 她的身体在痉挛。 鳞片、鳍膜和肌肉全部失去了主人的约束,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悬浮立方体的方向舒展。 克莱因的判断得到了印证。 他合成出来的这段信息流,包含了某种极其接近“深海意志”原始概念的东西。 与此同时—— “咔嚓。” 工坊的天花板角落里,一块刻满屏蔽符文的铭石炸裂了。 紧接着是第二块。 第三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