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茶凉人静。 展朔放下杯盏,在她身前坐下,轻轻握住了谢澜音放在膝上的手,“阿音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能说说你昨夜去那里,是去做什么吗?” 她抬起眼,望进他此刻显得格外深邃、少了些凛冽审视的眼眸。 这个男人,从回来就不对劲——穿红衣、买酱鸭、给银子、分信息,如今还用商量的口吻问她昨晚去哪了。 这是改变战术了吗?但她确实吃这一套怎么办?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能装到何时? 不过,既然他愿意退一步...... “我去那里,是为了做一个了断。”谢澜音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,“那里是我……醒来后,第一次真正为自己搏命的地方。” “昨夜再去,是想亲手烧掉一些东西,埋葬一些东西。” 她看向他,“把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‘谢澜音’,彻底留在那里。把不该影响我的执念,也一并送走。” “夫人,烧了什么?”展朔摩挲着她手背细嫩的肌肤。 “我的琴。以后,我不会再弹琴了。”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: “所以,就改杀人了?!” 谢澜音眉梢微挑,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,反问道: “这样不好吗?难道现在这样,不是更符合‘锦衣卫指挥使夫人’该有的样子?” 展朔与她对视片刻,那深邃的眸中情绪翻涌,最终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柔和。 他收拢了覆在她手上的手掌,将那只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。 “以后,”他看着她,“想去哪里,告诉我,我陪你去。别再一个人……冒险。” 说完,也不等她回复,便松开了手。 他站起身,径直走向内室,语气恢复了平常:“不早了,歇息吧。” 谢澜音跟在他身后走入内室,却见他并未走向床榻,而是直接窗边铺着软垫的矮榻上坐了下来,正动手解开外袍的系带。 那张矮榻是她的嫁妆之一,紫檀木打造,却只有约莫五尺半(约1.7米)长,平日里是她小憩或放置衣物所用。以展朔的身量,若真睡上去,半条腿恐怕都得悬在外面。 “你……准备在这里睡?”谢澜音迟疑地问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