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怀德履历确实平平无奇啊,放在这一摞人选中,是最不起眼的一个。 刘国清抬头看了鲁保国一眼。这位人事司司长坐在沙发上,端着茶杯,正低头吹茶叶,姿态很放松,像是在自己家里喝茶。 可那份牛皮纸信封里,李怀德的简历放在最上面——这不叫“候选”,这叫“推荐”。 鲁保国这人,他是了解过的。老革命,1938年入的党,在根据地搞过组织工作,进城后到了一机部人事司,一干就是六年。 在部里口碑不算很差,要是真的差,也不会在这个岗位干那么久。 这老鲁倒是挺会为女婿操心。李怀德这履历,放在人事司的档案柜里,翻烂了也翻不出个花来。在部队后勤部干过,平平无奇;在轧钢厂后勤部门干着,还是平平无奇。可人家命好,娶了鲁保国的女儿。老鲁疼女儿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闺女嫁了个普通人,老鲁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自己奋斗了一辈子,总不能看着女婿在后勤主任的位置混到退休吧?拉一把,是人之常情。 但这个人,他不能用!! 不是李怀德不好,是李怀德的根太浅,这个履历放到计划司来当第一副司长的专职秘书,差着好几个台阶。 不是说不能破格,是他刘国清刚到部里,屁股还没坐热,就用人家的女婿当秘书,外人怎么看? 说刘国清搞裙带关系,说计划司成了人事司的后花园。 这些话传出去,他以后还怎么管底下十个处? 再说了,秘书这个位置,太关键了。 他刚转业到地方,情况不熟,人头不熟,业务不熟。 秘书就是他的眼睛、他的耳朵、他的嘴。 这个人要是不干净、不忠诚、不靠谱,他这第一副司长就当不安稳。 鲁保国这个人精,能不知道这个道理? 他知道。 但他还是把李怀德的简历放在最上面,亲自跑一趟。 这说明什么? 说明他在试探。 试探刘国清给不给这个面子。给,以后就是自己人;不给,也没关系,正常程序嘛,候选人好几个呢。 刘国清立马就确定了,给个鸡毛面子。 刘国清又拿起第二张纸,扫了一眼。 第三张,第四张,第五张。五个人,四个是部队下来的,一个是从地方调上来的。 部队下来的那几个,履历都挺硬——有在兵团政治部干过的,有在军区司令部的,还有一个在总后勤部搞过机要。 学历也不差,高中毕业,在那个年代算是有文化的了。 那个从地方调上来的,在部办公厅干了三年,写的材料领导都夸,关键是他爸妈是沪市,十七棉纺厂保卫科....... 卧槽!!! 这个真的让刘国清有点震惊! 鲁保国坐在沙发上,茶杯端了半天,一口没喝。他也不催,就那么坐着,等着。 “鲁司长,” “这几个同志都不错。不过我想问一句,这几位里面,有没有跟部里其他领导沾亲带故的?” 鲁保国愣了一下,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 “刘司长,您这话问的——专职秘书是您身边的人,我鲁保国在人事司干了六年,这个规矩还是懂的。这五个人,都是严格按照条件筛选出来的,不涉及任何领导亲属。” 刘国清点了点头。这老鲁,办事有底线。推荐女婿归推荐女婿,但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。 这是他能坐在人事司司长位置上六年的原因。 “那行,我挑一个。”他抽出最底下那张纸,看了一眼,推过去。“就这个吧。” 鲁保国接过来,低头一看,愣了一下。 周至柔,二十三岁,沪市人,父亲是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工人,母亲在同厂做挡车工。 1950年考入沪市立工业专科学校,1953年毕业分配至一机部办公厅,从事文职工作至今。 他抬头看了看刘国清,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,脸上露出一种“您确定?”的表情。 “刘司长,这个周至柔,工作资历尚浅,而且,他不是燕大的。” 刘国清笑了。这老鲁,心思转得倒是快。他不是燕大的——这话里有话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