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破地图,摊在膝盖上看了看。 地图上只标了个大概,说是“东海之滨”,具体在哪儿,还得边走边问。 他把地图收好,继续往前走。 又走了几天,他到了一个叫衢州的地方。衢州城不大,可很热闹,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一家挨着一家。爷爷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晚上去街上转了转,顺便打听去东海的路。 一个卖馄饨的老头告诉他,从衢州往东,再走三四天,就能到金华。从金华往东,就是义乌、东阳,再往东,就是东海边了。 “不过,”老头说。 “你一个人去海边干什么?那地方除了海就是海,没啥好看的。” 爷爷笑了笑,没回答。 他总不能说,我要去龙宫。 在衢州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爷爷继续上路。 从衢州往东,路越来越好走,人也越来越多。爷爷跟着一个商队走了两天,到了金华。商队的人要去杭州,他跟他们分了手,一个人往东走。 又走了两天,他终于闻到了海的味道。 那味道咸咸的,腥腥的,风一吹,扑鼻而来。爷爷站在一个山坡上,远远地看见一片灰蓝色的水面,从天边一直延伸到眼前,无边无际。 海。 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海。 爷爷沿着一条土路往下走,路的尽头是一个小渔村。 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都是渔民。 房子是用石头砌的,低矮结实,屋顶压着石头,怕被海风吹走。村口有几棵歪脖子树,树下拴着几条渔船,船身上满是藤壶和牡蛎壳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船。 爷爷走进村子,引来不少目光。这里很少有外人来,孩子们好奇地围着他看,大人们站在门口打量,脸上带着一种既警惕又好奇的表情。 一个老渔夫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 他六七十岁,满脸褶子,皮肤晒得黝黑,可身子骨很硬朗,走路生风。 “小伙子,从哪儿来?”他把水递给爷爷。 “贵州。”爷爷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 水是井水,冰凉甘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浑身都舒坦了。 老渔夫愣了一下,显然不知道贵州在哪儿。 “贵州在哪儿?” “很远。”爷爷笑了笑,“走了好久才到。” 老渔夫点点头,又问:“来这儿干什么?” 爷爷想了想,说:“找一样东西。” 老渔夫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 “找东西?这海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,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