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世界不会仁慈-《关于我儿子失踪三年的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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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下午的训练间隙,吴杰瘫在客厅地毯上,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,胸口剧烈起伏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刚才吴宇辰不知道又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,用那个破“规则扰动发生器”模拟了三种性质截然不同、还特么会互相干扰打架的“异常波动”,让他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强行分辨、锁定、并尝试“安抚”其中最暴躁的那一股。结果就是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搅和得七荤八素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灵觉透支得厉害,看东西都带重影。

    吴宇辰检查完“训练成果”,丢下一句“灵觉韧性有提升,但精准度不够,干扰环境下容易误判”,便回书房处理他自己的事情去了,留下吴杰一个人在地板上挺尸。

    黑猫揣着爪子,团在沙发靠背的制高点上,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沙发面,像个监工验收完工程后闲得无聊开始摸鱼的包工头。它看着吴杰那副惨样,嗤笑一声:“啧,就这点强度就不行了?灵觉跟面条似的软趴趴?笨徒弟,你这心理素质有待加强啊,以后真遇到‘精神污染’型的对手,人家还没发力你就先躺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”

    吴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喘着粗气,有气无力地哼哼:“少……少说风凉话……那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……真有人专修这个?”

    “废话!”黑猫甩了甩尾巴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“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有靠拳头讲道理的,就有靠精神污染吃饭的。刚才那点干扰算什么?顶多是隔壁夫妻吵架摔盘子级别的噪音污染。真正的‘精神攻击’,那是直接往你脑子里塞不可名状的恐怖片加午夜凶铃混合版,让你SAN值……哦不对,让你灵智直接清零,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,或者更惨,被污染成对方的傀儡。”

    吴杰听得心里直发毛,挣扎着坐起来,背靠着沙发,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,才感觉缓过点劲。他抹了把嘴,看向黑猫,眼神里带着残留的疲惫和强烈的好奇:

    “说到这个……黑猫,你昨天说修行路上看到的真相很残酷,能……具体说说吗?别光吓唬人。比如,像上次医院那种……‘意识寄生体’?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产生的?总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他对于儿子和黑猫口中的“残酷”一直有个模糊的概念,知道危险,但具体怎么个危险法,除了亲身经历的那几次,大多还停留在想象阶段。他需要更具体的画面,哪怕只是管中窥豹。

    黑猫舔了舔爪子,洗了把脸,猫眼里闪过一丝“就知道你会问”的了然,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惯常的、仿佛谈论今天天气不错的漫不经心:

    “那种低级玩意儿?成因多了去了,跟城市下水道里的蟑螂似的,杀不完,清不尽,生命力还贼顽强。”

    它用爪子虚拟地比划着,像是在数数:

    “第一种,最常见,‘执念碎片打包甩卖’。某个倒霉蛋,生前憋着一口天大的怨气、不甘、或者恐惧挂了,这口‘气’没散干净,附着在生前常用的物件上,或者死在某个地气阴湿的旮旯角里,天长日久,吸点零散的规则尘埃(你就理解为宇宙灰尘吧),再沾上点路过的负面情绪,哎,就成了!没啥智商,全靠本能,像块臭肉,专招苍蝇……哦不,是专找精神虚弱、气场低迷的活人‘附体’,汲取点生机,或者单纯就是想把自身的痛苦‘分享’出去。”

    吴杰想起医院那个失控的年轻人,心里一阵发寒。只是因为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,或者自身情绪低落,就可能被这种“垃圾”盯上?

    “第二种,”黑猫继续掰扯,“‘历史垃圾清运不及时’。某些古战场、大灾难遗址、或者死过很多人的老宅子下面,容易形成‘历史裂缝’或者‘情绪淤积点’。年头久了,封印松了,或者遇到个二傻子乱挖乱动,就可能漏点‘陈年怨气’、‘集体恐惧’之类的‘精神垃圾’出来。这玩意儿量比较大,污染性更强,沾上就不是做几天噩梦那么简单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第三种,”黑猫的猫眼里闪过一丝讥诮,“‘修行失败品回收’。有些走了邪道、或者自己瞎几把练功练岔劈的家伙,爆体而亡或者精神崩溃后,残存的精神力量和混乱规则搅和在一起,也能形成这种玩意儿,甚至可能保留点生前的阴损手段,更难缠。属于自己作死还要拉垫背的典型。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,胡须抖了抖,仿佛在嗅闻什么不存在的臭味:

    “总之,这个世界,尤其是那些规则夹层、历史断层、还有人心阴暗面交织的地方,堆积了太多这种‘精神垃圾’和‘规则残响’。它们就像下水道里的沼气,平时被压着,一旦有个裂缝,就滋滋往外冒。大部分微弱无害,顶多让人感觉‘膈应’、‘倒霉’;但有些积年老货,或者刚好撞上‘天时地利’的,就能成点气候,出来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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