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......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。 急诊三号诊室。 陆渊换下那身带着大蒜味的洗手衣,穿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。 夜班的急诊科,喧闹被疲惫代替。张远趴在护士站的台面上,口水流在了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。 一阵尖锐的惨叫声从大厅门口传来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被穿睡衣的室友架着冲进了急诊。 小伙子双手死死捂着左耳,手指几乎要抠进肉里。脸色惨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疼得站不住,一边哀嚎一边往地上栽。 "大夫!大夫快救命!他耳朵里进东西了!疼得他头要炸了!"室友急得大喊。 陆渊从诊室走出来。 他看了一眼小伙子的头顶。 空气干干净净。没有猩红的倒计时,没有器官衰竭的黑字,甚至连黄色的轻度预警都没有。 这意味着,这个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根本不致命。在系统的判定里,他处于绝对的安全区间。 陆渊走到跟前。 "手拿开。" 小伙子疼得根本听不进指令,拿头往墙上撞,"嗡嗡嗡!它在里面咬我!大夫它在吃我的脑子!" 陆渊没有拔高音量。 他伸出左手,一把扣住小伙子的手腕。外科医生常年握骨剪练出的腕力,硬生生把那只捂着耳朵的手掰开,按在一旁的不锈钢治疗车上。 "按住他的肩膀。"陆渊对室友下了指令。 他拿起桌上的聚光手电,从消毒盘里取出一把细长的带齿耳科镊。 微微弯下腰,将光束打进小伙子的左耳。 光圈在狭窄幽暗的耳道里聚焦。 距离外界不到三厘米的深处,那层极薄的半透明鼓膜表面——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棕黑色虫子,正卡在耳道尽头。硬质甲壳,六条带倒刺的节肢。 它出不来,也进不去。 光线一照,那只德国小蠊开始在鼓膜上疯狂蹬动后腿,薄翅剧烈扇动。 "沙沙沙——呲啦——!" 对蟑螂来说只是微小的摩擦。但紧贴着鼓膜和听骨链,这声响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——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颅腔深处疯狂调频嘶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