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话传出去,年轻女史们都很是激动,她们最怕的就是做得再好也没人看见。 这一招赏罚分明,把人心慢慢拢过来了一大半。 余下三局,尚功有些迟疑,底下人心浮动,眼见着风向不对,便开始想退。她又不敢得罪太后,只能尝试着背地里偷偷向凤仪宫示好。 尚寝局也忽然就懂得了如何在宫规中对凤仪宫行最大的方便,那位腿伤的女史在这过程中不知道被替换到哪去了。 最难掌控的是尚宫局。李尚宫是女官之首,出身李家旁支,入宫多年。名义上管的是六局女官的调度与考核,实则是一根线,一头系着六局,一头系着太后。 只要她在,太后的手就还在六局之中。 可林长宁看着那条线,眼底并无半分退意。 尚寝、尚功已然动摇,只尚宫局一局不可能再形成眼。既然龙已经养大了,哪有不收的道理。 — 李太后得知此事,气得将手中佛珠捻了一遍又一遍,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。 “没用的东西。”她低声咒骂。 不知道在骂吴尚食,还是骂那个在吏部高坐,却一步步把宫权送出去的兄长。 李府得知此事,又是一夜灯火未灭。 李崇德坐在案后,屋里明明没有风,他却觉得背上有些发冷。 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失了手,原先握在手中的宫权,就这样被他拱手送人。 原本想压人,最后却成了替别人铺路。 若是太后因此觉得他不堪重用… 李崇德闭了闭眼,手指按在额角,用力揉了几下。 不行,不能再守。再守,便是等死。 太后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 他必须在太后发作之前,让她看见,他在朝堂之中是有用的。 宫里的权已经被切走了一块,那他就要在朝堂上,把别人的手也切下来。 李崇德在烛火中枯坐一夜,第二日天未亮直接去了早朝。 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李崇德出列。 “臣近来核看吏部旧案,发现地方选官,仍有失公允之处。或有旧例沿袭,或有门第压人,若不重新核验,恐有贤才被埋没,庸者占位,误了朝廷用人。” 李崇德以吏部为切口,这是他最熟悉的战场。 “为朝廷择才,当慎之又慎。”他话中满是诚恳。 这话一出,殿里几个人便都抬了眼。 吏部掌着天下官员的进退,李崇德这时候把“选官失公允”抛出来,表面上是在替朝廷整饬吏治,实则是把借此机会,想更加掌控好自己手里的权。 他要借着“核验”的机会,把地方人事再摸一遍,将那些原本有机会落在别人手里的缺口,重新收回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