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阮明珠死了。 阮绵绵得知这个消息时,正站在刘府对面的糕点铺子前,刚付钱买下一包热乎的桂花糕。 她拎着油纸包转身,恰逢刘府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 两个灰衣男仆,一脸嫌恶地抬出一卷破草席。 席筒一头软软垂下,暗红的血珠不断渗出,“啪嗒、啪嗒”滴在青石板上。 “真晦气,又死一个!” “少啰嗦,管家交代了,赶紧丢乱葬岗去,别脏了地儿!” 阮绵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 只一眼,她便僵在原地。 那草席裹得潦草,一角滑落。 阮明珠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灰败的脸暴露在天光下。 额头、脖子上狰狞的青黑淤痕,十分恐怖。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乞丐,伸手讨要着她手里的糕点。 “漂亮姐姐,我三天没吃饭了,求您行行好,给我口吃的。” 阮绵绵怔怔地将整包糕点塞进小乞丐怀里。 小乞丐狼吞虎咽消灭了小半包,见阮绵绵一直看那草席,含糊不清道。 “漂亮姐姐,那草席里裹着的是刘府的九姨太。” 阮绵绵声音发涩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小乞丐舔着手指上的糖屑,语气稚嫩又麻木。 “我在这墙根底下蹲了快三年了,进进出出的姨太太见多了,数这个九姨太被打得最惨。” “她总想跑,每次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。” “尤其是昨晚,叫得可惨了,吓得我都不敢睡。” 阮绵绵内心五味杂陈。 如果不是厉沉舟,此刻草席中的尸体就是她自己。 阮明珠是咎由自取,那草席是她作恶多端的最终归宿。 可这世道,同是作恶,男人如刘会长、阮正宏依旧逍遥快活,女子却可以随意践踏。 “怎么,看着昔日姐妹落得如此下场,心软了?还是舍不得了?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 阮绵绵转过身。 厉沉舟正倚靠在不远处的汽车旁。 他今日没有穿军装,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。 大衣质感很好,熨的很平,更衬得他身高腿长、气势迫人。 阮绵绵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回答。 不是心软,更不是舍不得,是胸中堵着一股作为女子无处发泄的郁气。 第(1/3)页